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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 05

※東離劍遊紀
※殤捲
※下戲 & 演員AU




05


將自己煎得金黃的法式吐司塞進嘴裡,殤不患瞪圓眼看著坐在對面的捲殘雲卻不忘咀嚼,看起來有些滑稽,罪魁禍首則是不安地換了一個坐姿。

「……所以,前天晚上,你開玩笑的?」

「嗯,不素,你先縮縮腫麼突然改騙祖意了?」

點點頭又搖搖頭,嘴巴裡還有食物的殤不患口齒不清的詢問。

「才沒有突然,沒幹嘛的時候,我都認真考慮這件事。」

「……你才考慮幾個小時吧?」

偏頭想了想,嚥下吐司,殤不患忍不住吐槽。他們前天磨蹭了大半個晚上,昨天起的晚又在家醒了吃,吃飽了睡,不斷循環,捲殘雲哪有多少時間想這件他隨口一提的事。

「那,你不想嘛?」

把玩著手中的叉子,捲殘雲偷偷地抬眼看著滿臉正經嚴肅的男人,而殤不患受不了青年這樣瞧他,投降似地嘆了口氣。

「想,我特別喜歡醒來能看見你的早晨,但你不理我之後,我就不敢想了。我……也怕你後悔,前天晚上是逗你的。」

「我們才交往——呃……」

「扣掉沒有見面的日子,頂多半年。」

相對那迅速且平淡地回答,捲殘雲滿臉不可置信,又有些沮喪。他從來不曉得殤不患是這麼看待他,他以為他們總有一天會分手,也許是殤不患膩了以後,也許是殤不患受夠他之後。然而如果他曉得,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得寸進尺,只能肯定自己不會那麼愚蠢地單方面閃避,讓彼此失去了很多相處的時間。

起身挪到殤不患身旁的位置,捲殘雲小心翼翼地瞄了男人的側臉一眼,伸出掌指覆在對方的手背上。

「……我才不會後悔,除非你不喜歡我了。我以前沒有想過你想要跟我過一輩子,而且我們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可是……我只是想像你是我的法定伴侶,就覺得很高興。」

「你昨天三不五時就笑是因為這個?」

反手握住捲殘雲,殤不患的姆指摩挲著青年的手背,語氣因為對方的委屈和笑意而染上了溫柔。

「對啊。」

咧嘴笑了笑,捲殘雲將椅子向左移,就將殤不患的右手拉了過來,用兩隻手包覆,雙腳也夾住男人的右腿,惹得男人哭笑不得。

「你這樣我沒辦法吃早餐。」

哼哼兩聲,捲殘雲選擇不予理會,繼續把玩那比自己大了一些的掌指,上面長著因為工作需求練習拿各種不同的武器而產生的薄繭,還有缺乏妥善照顧的傷口癒合後留下了略微粗糙的紋路,而殤不患將被捲殘雲擱置許久的盤子放到青年的眼前,和那人的左手十指交握。

「可是我們沒有戒指。」

「唔,我不需要那個,反正也不能戴在手上。我猜我不會被允許跟你結婚,我的經紀人到現在都沒想讓我們公開,而且……我還猜他可能對你的信任度有點低,他老在我耳邊叨唸你跟誰誰誰看起來真登對什麼的。」

放開殤不患的右腳,捲殘雲稍微坐直了些,叉起一塊吐司塞進嘴裡。

「……你那時候是不是剛好陷入低潮才被他影響?」

「唔,才沒有低潮——」

側頭望向那張帶著擔憂的面容,藍眼睛因室內充足的光線而閃爍,鼻子卻有些發酸。他前陣子確實有些焦慮,導致自信不足。尤其交往以後,與殤不患的距離過於遙遠讓他煩躁。他從來不曉得殤不患為什麼這麼喜歡他,卻不曾詢問。不僅不敢,若殤不患反問他,他想過百遍,總無法給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你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會抿嘴嗎?」

「……我才沒有。我本來就是為了你,所以很喜歡看你的報導,可是你瞧,你不管跟誰站在一起,真的都挺賞心悅目——」

不置可否的晃晃腦袋,捲殘雲伸長右手去拿殤不患的杯子,原本十指交扣的左手卻被放開,還被男人的兩隻手牢牢圈住,他眨了眨眼,困惑地側頭去看那皺眉的正經神色。

「你還記得我喜歡你嗎?」

「記得啊,還記得你沒說今天要不要跟我去領證。」

伸出姆指抹掉殤不患嘴角的油漬,而後伸出舌頭舔掉。

「要去,吃完就去,以防你哪一天又突然忘記,把我弄丟了。」

「我才不會——你這叫記仇!」

「你這叫前科。」

學著哼哼兩聲,殤不患捏捏捲殘雲的鼻子。

「好嘛,好嘛,別怕,我超級喜歡你,不會跑掉的。」

見青年仰起臉湊了過來,殤不患正要反駁的氣勢就蔫了下去,乖乖地低首嚐了兩人嘴裡相同的甜味。他本來不怕,這都是被嚇的。

即使曉得捲殘雲比他更怕,才總是討好他,可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麼讓捲殘雲安心。然而他又能從唇舌之間感受到,無論是哪種心情都是雙向的。

……這小混蛋。


◎ 


下午到達目的地,殤不患見等候的人不多,這才鬆了口氣,上前抽張號碼牌,坐到青年身旁。捲殘雲這會乖巧地閉目養神,讓他覺得有些好笑,視線卻帶著喜愛,滑過裸露的鼻尖,停留在閉合的唇瓣幾秒,而後移開目光。吃完早餐也收拾乾淨,青年纏著他一回,到那人住處拿取必須攜帶的證件——他得承認潛意識想補回那些無法相見的日子,導致更容易被捲殘雲的眼神勾了過去,差點又來一次,而捲殘雲這麼折騰自己,不累才奇怪。

叫號燈亮起的時候,殤不患先確認了手中的號碼,而後輕拍捲殘雲的肩膀,青年則發出一聲鼻音。

「輪到我們了。」

「噢……」

打了個哈欠,又伸手揉揉臉,捲殘雲重新將墨鏡戴好,才牽著殤不患的手站了起來,一前一後坐到櫃台前。仔細聽承辦人員說明完畢,慢慢地填起個人資料,最後颯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再掏出證件和費用遞給對方。

捕捉到中年男人頓時瞪圓眼的表情,又反複確認的模樣,捲殘雲在墨鏡後面眉眼彎彎,豎起食指抵在唇間。

殤不患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對面那張吃驚的表情和青年揚起的嘴角。慢吞吞地交出證件,有些緊張地盯著承辦人員。他忘記這個了。他和捲殘雲都是本名出道,證件上的照片是他們原本的樣子,不是現在戴帽子、戴眼鏡或墨鏡、染髮遮掩的模樣,只要曉得他們是誰,那他們瞞著親朋好友來這裡,簡直毫無意義。

同性結婚不應該是一件稀奇的事,偏偏他們是公眾人物。很多男人都是他的緋聞對象,交往對象卻從來都是女人,而捲殘雲除了狩雲霄,在螢幕前還沒有特別親密的男性朋友。他不曉得真相的衝擊是否會超過負荷,他不曉得眼前這位年紀稍長的男人屬於支持者或反對者,然而只要發出一聲尖叫、一聲怒喝,甚至喊出他們的名字,他們小心翼翼維持的關係就會暴露,他不敢想像未來會多麼艱難。

承辦人員拿著證件和他填寫的文件看了很久,又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他,他一時猜不透對方是什麼意思,捲殘雲卻偷偷地笑了起來,而後他看見男人張了幾次嘴,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簽名?」

「簽在哪裡?」

這是十分容易的要求,捲殘雲從來不吝嗇做這個,他猜殤不患也是。看著男人慌慌張張地拿出空白筆記本置於櫃台上,他手中的筆俐落地轉了一圈,卻沒有要落筆的意思,只是用手肘撞撞殤不患。

「快簽。」

「啊?」

「你也簽。」

發出不置可否的聲音,捲殘雲拉過筆記本,在上面畫了一支傘,右邊簽上自己的名字,殤不患則是從青年落筆開始嘟嘟囔囔,看著眼前的簽名和那張側過頭來對著他笑的臉,食指括括鼻尖,配合地在左邊簽名。

「還要……嗯——」

隨手抓了一張紙,男人迅速寫下了一個名字遞給捲殘雲,而後將自己的名牌推到殤不患的面前。

捲殘雲忍不住抬頭與殤不患對視一眼,彼此都笑得眉眼彎彎。在娛樂圈打滾,他們所求的莫過於如此——受人喜愛、受人支持,以及獲得想要的生活。即使距離想要的生活還很遠,這已經令他們十分滿意了。

輪流簽完名,將筆記本還給承辦人員。殤不患看著對方仔仔細細地看著他們的簽名,而後彎起唇線的模樣,忍不住側過頭去親吻捲殘雲的臉頰,青年則愉快地笑了起來,伸手握住他,又湊過來蹭蹭他的鼻尖。瞥見承辦人員仔仔細細地審視他們所填寫的資料,心裡滿盈感謝。

「這樣應該沒問題,只是這裡要印上配偶的名字,換發需要一點時間,你們坐在這裡等我。」

原本的流程應該是要去旁邊等候——

傻楞楞地坐在位置上看著承辦人員起身離開,捲殘雲才反應過來,伸長手去把筆記本拿回來,翻開寫寫畫畫。殤不患湊了過去,內容大略是感謝與遺憾不能合照,同時表達自己願意在對方陷入困境時,盡最大的努力援助,最後留下了聯絡方式。青年直起腰板審視自己寫下的字句,滿意地點點頭,他就伸手把本子拿了過來,跟著留下自己的電話與附註,無非是不希望太多陌生的號碼打給他們。

「……唔,我沒想這麼多。」

搔搔臉,捲殘雲將筆記本放回原位,有些喪氣地咕噥。

「我知道,我也是只想著結婚。」

「這樣更像私奔了。」

「我們確實是私奔啊。」

相視而笑,話題很快地轉開,多半是談論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有時候會繞到最近熱門的議題上,而後等到了承辦人員拿著他們的證件回來。捲殘雲盯著配偶欄上的名字好一陣子,才被殤不患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一同向櫃台裡的那個男人鄭重道謝。

承辦人員揮揮手,表示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目送帶著藏不住笑容的殤不患和捲殘雲離開,他才顫著手去拿筆記本。他想他才是要慎重感謝的那個。即使沒有照片,但多少人有這種運氣哇!經手偶像的終身大事,他簡直可以毫無遺憾地離開這個世界了!還額外得到了兩種簽名!——話又說回來,若殤不患終生不願意公開,他會帶著這個秘密進墳墓的!





查了資料,混合了國內外的結婚流程,省略證人的步驟 XD
這樣才能私奔啊(不是)反正是AU(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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