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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 04

※東離劍遊紀
※殤捲
※下戲 & 演員AU




04


三五個月不見面是稀鬆平常的事,捲殘雲不跟他聯絡則不怎麼正常。殤不患想過很多回,都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才導致向來直來直往的青年迴避他。他當然想盡辦法聯絡捲殘雲,卻收不到回應,向狩雲霄倒過苦水,對方卻不怎麼理他,他又不想告訴凜雪鴉和殺無生這件事——

最後從蔑天骸的手中接過捲殘雲的日程,讓他無比尷尬。

「你們真的分手了?」

看著殤不患複雜的神情,蔑天骸摸摸下巴,有些疑惑這個援手是否來得太慢。

「……沒有,你怎麼——我的意思是,是我表現得很明顯,還是他跟你說過這件事?」

「這個啊,丹衡告訴我的。」

「……替我謝謝他。」

無論是他或捲殘雲,與丹衡一起合作的機會少之又少,丹衡卻曉得他們的關係不穩定。他聽說那個男人總是照顧別人,幾乎劇組內所有的人都接受過幫助,如今——他可以說是感激得要哭出來了。

後來蔑天骸用過來人的語重心長鼓舞他,他有些無法適應,又十分感謝。除了最初開始的那段時間,親朋好友皆不願意聽他談這段感情,總是嫌棄什麼戀愛的酸臭味,他不確定是不是與他之前無法長期維持的感情經歷相關。他確實無法忍受另一半由於不實謠言而質疑他,嘗試安撫幾次卻沒有效果,他會選擇放棄。按以往的經驗,他早該放手了,這回仍然想著念著,只能說是愛慘了。

他沒有想過會這麼喜歡那名青年,那雙眼像粼粼波光的湖面,無論是耍賴或大笑,都彷彿觸動心底柔軟的部分,他總忍不住湊過去親吻。他或許給人游刃有餘的印象,然而天曉得,他說不定才是那個希望整天黏在一起的人。

仔細研究了捲殘雲的日程表,青年近期恰好安排了幾天休假,而他三個月的假期才剛剛開始,大把的時間等著他揮霍。向狩雲霄確認了可信度與後輩是否回家,收到肯定答覆時,險險跳起來歡呼。他毫無計畫,只是像眾多粉絲和狗仔隊一樣,在捲殘雲還沒有起床以前,在住處外面守著。捲殘雲住在公園對面,樓下又是速食店,對他而言,相當便利,尤其他相當自信,相信青年絕對不可能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裡,即使喬裝打扮,他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然而當天一直等到傍晚,始終沒有見到那個人。他只能認為對方曉得自己拼命想見面,所以更加小心翼翼地閃躲。鎮日不分晝夜守在這裡……又過於緊迫盯人。深深地嘆了口氣,沮喪地拖著步伐回家。

他的住處對面是一家咖啡廳,原本是一間小店,後來因為他的關係人滿為患,擴建之後,更是擠滿了許多想見他一面的人,他自然很少去那裡消費,而他的長處是隨便戴個眼鏡或帽子,瘋狂粉絲就幾乎認不得他,所以他出門從來沒有遇過被粉絲包圍的盛況。他站在咖啡廳外的人行道望向自己居住的公寓,不免有些惆悵。

他想念捲殘雲,即使因為工作而不能見面,他還能看見青年的文字訊息或聽見那個極為精神聲音,稍稍填補了他一個人待在家裡的冷清。若是兩人彌足珍貴的閒暇時間,不一定是捲殘雲來他這裡,他也會去對方那裡過夜,或者出去約會,幾乎耗費所有的時間膩在一起。他曉得休假的他有些孤僻,卻從未如此寂寞地不想回家,任何人聲鼎沸的地方都——

瞪圓鐵灰色的眼眸,殤不患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名戴著報童帽的青年將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站姿歪歪斜斜,抬頭望向他的公寓,隨即低頭嘆氣,還踢踢鞋子,彷彿約會對象就住在他的公寓裡,又遲遲等不到對方的模樣。他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惱火,某種程度上卻是曉得,他是青年等待的那個人。

摸摸後頸,長聲嘆息,他上前抓住青年的胳膊,將對方的慌張收進眼底,這讓他感到挫折。

「……你不是在等我?」

連忙點頭又搖頭,捲殘雲藏在墨鏡後面的雙眸捕捉到殤不患蹙眉的模樣,頓時低頭盯著腳尖。

「我在等你。」

「你可以打電話給我的。」

見青年微微抬頭,很快地低頭下去,又向左右搖動,殤不患稍稍柔軟下來的神情隨即再度繃緊。不管捲殘雲究竟想些什麼,他今晚都得解決這個。無論好壞,總得讓他明白。

「跟我上去。」

殤不患很少用不容置疑的口氣,更別說對象是他。捲殘雲很想逃走,然而幾次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得垂頭喪氣的頷首。他想他今晚是最後一次來這裡了,進屋之後,殤不患會把他的錀匙還給他,也會向他討回錀匙。那令他眷戀的掌指理所當然地離開他的胳臂,他仍低著頭拼命眨眼,努力不要丟臉的哭出來,殤不患卻牽起他的手。他抬起頭看著男人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這什麼……最後的溫柔嗎?沒聽說過這個啊。

一直到進屋,殤不患才放開捲殘雲。即使沒有燈光,他仍能感覺青年站在他和門板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這讓他忍不住輕聲嘆息。

「告訴我,你的腦袋瓜裡裝些什麼?」

「我……你……你要跟我分手。」

「我?我什麼?我還打電話給你,也傳很多訊息給你!裡面完全沒有提到這個!你幹嘛不看,自己胡思亂想?我做了什麼害你這麼久不敢跟我聯絡?」

「……我不敢看嘛,你以前的交往對象和緋聞對象,都跟我沒有共通點,而且,你……你今天不是出門約會,所以一大早就出門了嗎?」

幾乎不曾聽過殤不患這麼崩潰,理解了對方完全沒有那個意思,錯得離譜的捲殘雲猶豫幾秒,還是委委屈屈地老實交代。

「我!告訴你!除非你不喜歡我,我都不跟你分手!笨蛋!你管我以前的交往對象和緋聞對象跟你有沒有共通點幹什麼!我今天早上是去你家樓下——等等,你什麼時候來的?」

「呃,中午——」

「殘雲。」

「……天剛亮的時候。」

「笨!笨死了你!」

一邊罵著,殤不患一邊將青年緊緊抱在懷裡,而捲殘雲輕輕蹭了蹭那個他想念許久的頸窩,小心地不讓臉上的墨鏡壓得他不舒服,同時抬起雙手環住他。

「……對不起。」

「小笨蛋,你來了幾次?」

「唔……沒有幾次。」

他猜捲殘雲的視線一定心虛地胡亂飄移,讓他忍不住嘆息。殤不患伸手打開玄關的壁燈,將兩人頭上的帽子和墨鏡都放在一旁的鞋櫃上,而後藉著昏黃的燈光,低首湊近青年。

捲殘雲眨了眨那雙矢車菊藍的眼眸,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扯著他的領口貼了上來,讓他既好氣又好笑地扶住對方的腰側,互相爭奪嘴裡的氧氣。



確定關係以後,捲殘雲隨即坦白被允許談戀愛的所有條件,其中最重要且絕對不能違反的——鑑於殤不患的前科,不准公開。這個限制導致他們有些事不能在公開場合做,卻很好地保護了他們的隱私,所以他一直做得很好,包括拍攝東離劍遊紀的期間,他都拿捏著分寸,甚至後來的花邊新聞,捲殘雲從來都不是他的緋聞對象。

然而他們在拍攝期間,已經開始睡在同一張床上。即使不是天天都往對方的房間跑,仍然算得上頻繁。唯一煞不住車的,是殺青那天。那天每個人都很開心,瘋狂的吃喝,歡欣鼓舞,捲殘雲也不例外,帶著一身酒氣,拉著狩雲霄黏了過來。

伸手攙扶醉醺醺的捲殘雲,向狩雲霄確認青年只是因為高興而喝了太多,就將後輩背了回去。他當時不曉得狩雲霄為什麼要問他會不會再回來,耿直地給予肯定的答覆之後,將青年送回房間,就被藉酒裝瘋的對方撩撥地失去理智。

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無法忍受喜歡的人坐在自己身上脫掉上衣,又蹭來蹭去,還不停地一邊親他,一邊邀請他——

即使那天不是他們第一次互相親吻和撫觸,卻是第一次發展更親密的關係。他當然考慮過這個,無論他扮演的是哪一個角色,那種毫無空隙的貼合肯定會令他十分滿足。他甚至計劃了他們的第一次是在浪漫的約會之後,或是個隔天早晨不用面對被拆穿的危險的夜晚,青年就猴急地打亂他的計畫。

他確實從來都無法抵擋捲殘雲,甚至急切地獻上全部的自己。

「……唔,幹嘛?」

指腹輕輕梳過殤不患的髮尾,捲殘雲語氣慵懶地任由男人又親又蹭。通常這麼做的人都是他,然而昨晚睡的太少,他沒有額外的精力纏著殤不患,只是順從地躺在沙發內側。

「我想起了我們的第一次。」

「哦,那次很棒哇。」

「我什麼都還沒說呢,果然太折騰你了?」

「第一次不都這麼折騰嘛。」

捲殘雲露出無辜的表情,惹得殤不患輕輕地掐他一把。他在第一次之前做了準備,然而經驗不足,讓他們獲得一次不算特別美妙又手忙腳亂的疲憊經驗,他卻開心極了。更別說他們其實來了很棒的第二次,彌補了第一次的缺漏。

「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

「才沒有,你幹嘛呢?」

吻落在肩頸處,捲殘雲哼哼兩聲,掌指在殤不患的背後滑動。交往至今,扣掉無法見面的那幾個月,殤不患從來沒有這麼蹭他又親他,平常已經不太擅長猜測別人的心思,腦袋是一團漿糊的現在更是沒頭沒腦。

「下次別自己腦補完就不理我,行嘛?你吃醋我還知道要怎麼哄你,一聲不吭的,我還以為你嫌棄我的技術不好。」

「這次是我的錯,保證不會有下次啦,而且我得說,你超棒的,我都想你多來幾次。偶爾幾次在你裡面也很讚——」

在殤不患的髮際落下討好意味的親吻,對方卻突然抬起頭來看他。捲殘雲不曾看過這麼小心翼翼的神情出現在男人的臉上,鐵灰色的眼眸又挾帶著期盼,讓他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你……剛剛覺得怎麼樣?」

「很棒啊,也很磨人。節奏有點慢,但每一下都壓在點上——我剛剛看起來難道不太滿意嗎?」

老實地概述兩句,見殤不患笑逐顏開,捲殘雲突然害臊起來,拒絕繼續發表感想,男人卻沒有被打壞心情,湊過來親吻他。

「是嘛。」

捨不得分開似地,殤不患貼著捲殘雲的唇笑,惹得青年抬手打了他一下。

「再來一次,快點。」

「才不讓你這麼順心,你害我們損失了那麼多次,你打算怎麼補償?」

「唔,以身相許?」

「好啊,我們結婚。」

「啥——」

「這不是你提議的嘛。」

看著捲殘雲吃驚地瞪大眼的模樣,殤不患不由得笑了起來,低首咬了兩口青年的臉頰就被推開,親吻隨即向下落在對方的頸側。

「呃,之前沒有談到這個,我不知道能不能結婚,你又是殤不患,你可以選擇的對象那麼多——」

「我是殤不患,只有一個男朋友叫捲殘雲,沒有很多對象。」

「……我以為你至少要交往三年才會開始考慮這件事——別咬!」

談論終身大事,殤不患卻一直親他,害他無法集中精神。捲殘雲有些惱怒地擰了一把正在他的胸膛上親親蹭蹭的男人,殤不患故意似地,抬起頭對著他笑,又低頭咬了他一口。

「為什麼?我們的關係明明就突飛猛進。」

「——哎喲,我覺得你很快就會後悔。」

天曉得從來只有他搗蛋,沒有被搗亂過。他不僅是那個瘋狂趕進度的人,也是把殤不患帶壞的人。捲殘雲尷尬地捂住臉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他們表白的那天親吻了很多次,如果不是隔天還要早起拍攝,勉勉強強地踩了煞車,他八成會直接把殤不患搞到床上去。現在回想起來,殤不患好像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十分容易挑逗……

「我才不會,你還有什麼是我沒有見過的嗎?既調皮又愛耍賴,好像很好相處的樣子,其實想得很多,而且超級喜歡我。」

「我才沒超級……呃,輕點。」

聽見捲殘雲發出一串毫無情趣也毫無意義的字句,又伸手亂揉他的頭,讓殤不患偷偷地彎起唇線。這是他第一次見捲殘雲拿不定主意還這麼開心,他想他明白青年總愛惹惱他的樂趣了。在捲殘雲的小腹落下兩聲響亮的親吻,才抬起頭來貼近那張皺起來的臉,阻止無病呻吟。

「行啦,我不會逼你跟我結婚的。再來一次?」

「還問!你不如說說什麼頂著我!快點快點,最好能讓我下不了床。」

滿臉的不可置信,捲殘雲立刻抬起雙腳環住殤不患的腰催促,殤不患的掌指卻慢條斯理的在青年的背後滑動。

「才不,我還有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

「好嘛,好嘛,幹嘛都好,就是快點。」

摟著殤不患親了好幾下,捲殘雲才總算感受到男人的掌指觸碰到了他希望被觸碰的地方。




繼續脫離掌控。

明明只是在一起膩歪(?)到底為什麼這麼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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