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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 03

※東離劍遊紀
※殤捲
※下戲 & 演員AU




03


一開始,狩雲霄只曉得捲殘雲十分外向,不管跟誰都談得來。他們合作的時候,那個精神奕奕的傢伙總是飾演他的跟班。有一回他飾演的那個角色很不喜歡老是纏著他的小夥子,一方面是因為自顧不暇,另一方面是他不需要搭擋,後來那個小夥子還是因為他而喪失性命,他在結尾去小夥子的墓碑前站了很久,讓小夥子的人氣瞬間暴漲,所以他們第一次一起做了訪談。

那個訪談對他來說,簡直是惡夢的開端。因為坐在對面的主持人希望捲殘雲闡述與他合作的想法,總是跟班的經歷有沒有帶給他什麼影響之類。在捲殘雲難得靦腆,像個大男孩猶豫的五秒鐘裡,他想起以前曾經給過捲殘雲簽名照,他想這應該不算太特別——

於是捲殘雲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下來地讚了他五分多鐘。

主持人茫然看了他一眼,他才想知道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好嗎!捲殘雲向來沒有表現出是他的粉絲的模樣,除了那回問他可不可以給他簽名的時候。見身旁的小夥子完全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只好伸手過去捏捏那傢伙的肩膀,暗示捲殘雲閉嘴。

「——唔。」

「我很高興你這麼喜歡我。」

他只不過是為了找台階下,多說了一句,也不曉得在主持人的眼裡是什麼模樣,就聽對面那個有點圓潤的傢伙和和氣氣地要他們去開房間,捲殘雲又靦腆地笑了起來。

「我還沒準備好呢。」

……開你他媽的房間!你他媽的又要準備什麼!

之後,很顯然,群眾喜歡那張泛光的臉,也喜歡那雙像晴空的藍色眼眸亮晶晶的,總詢問捲殘雲那些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而捲殘雲在工作場合看見他,也會撲過來打招呼。他想他不能總是被這圈子裡少見的瘋狂粉絲牽著鼻子走而學會了調適,當作多了一個弟弟或養了一隻熱情如火的黃金獵犬。在得知他們的經紀人是同一位的時候,他忍不住首次詢問捲殘雲未來的規劃。

「你知道的吧,你不能總跟在我的屁股後面。」

「我只是喜歡跟你一起工作,我沒有……我不找其他沒有你的工作會餓死哪。」

談起正經話題的捲殘雲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卻還是眉眼帶笑,狩雲霄挑起眉,不由自主推薦了殤不患作為目標。也許是想終結看不見盡頭的惡夢,又或許只是一個由衷的建議。即使每個人都是從青春可愛的角色起步,除了演技,未來卻是被外表、經歷和氣質深深影響,若捲殘雲沒有遭逢變故,恐怕是不會如他一般,飾演奸險狡詐的惡人像家常便飯。最有可能走上與殤不患相同的路,拿到的反派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

他們只談了一次,後來一直到東離劍遊紀的拍攝現場,他才發現捲殘雲除了黏著他,視線三不五時就會追尋著殤不患。

「你喜歡他?」

「哎呀,沒有的事啦。」

「你總在看他。」

「唔,你還記得我們提到他的那次嗎?後來我去看了他的電影和電視劇,結合平常看到的報導和訪談,覺得這個人太——奇怪了,所以只要是……都會出席的場合,我通常會瞄個幾眼,結果養成遠遠地偷看他的習慣。沒想到現在加入同一個劇組,一時改不過來。」

捲殘雲摸摸後頸,不覺得尷尬,卻比手畫腳的解釋。

他不記得提起殤不患是多久以前的事,卻曉得是一段不算短的時間。與當時稱讚他的激動相比,捲殘雲如今的態度可以說得上是平靜,他無法衡量青年是否表裡如一。然而瘋狂迷弟轉換目標,對他而言算不上一件壞事,發展卻遠遠超過他的預期。

他曉得他們算不上親密,然而眼睜睜看著捲殘雲遊走在觸及禁令邊緣,還是一個很惡劣的行徑。青年與殤不患相處的小心翼翼讓他覺得新鮮,那張他已經看慣的臉蛋上透露令人難以忽視的喜愛。刑亥不由得打趣他的時候,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幹嘛,你真的吃醋了?」

「不是,只是要操碎了心。」

「噗,原來你真的很喜歡他呀?」

幸災樂禍的刑亥終是忍不住笑出聲,露出招牌的狐狸笑容揶揄他。他完全不受影響,只是沉默了好一陣子,認真思索是否因為那方面的關係,間接導致他憂心忡忡。

「……應該不是那方面的私人情緒,只是單純為了這個斷送前途而可惜。你看他,他是個情緒激動的時候總會有很多動作的人,可他跟殤不患在一起的時候,通常都很安份,所以很不妙。」

「至少在感情這方面,看起來不是單向的嘛。」

「那可是『那個』殤不患。」

對刑亥的安慰嗤之以鼻,他做了個手勢強調這句話最關鍵的兩個字。曾經和殤不患合作過,都曉得那個根本稱不上是缺陷,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個優點,工作夥伴們才樂於在公開場合說些讓粉絲們激動尖叫的話語與親蜜行為,卻不是讓另一半安心的長處。即使殤不患本身是個不需操心的對象,也沒有任何出軌的意思,目前為止的交往對象卻熬不過這一關,熱戀期過後就一拍兩散,最久只維持過兩年。

「說來說去,你還是很寵他,我也想要對我這麼好的前輩哦——」

「我們有啊。」

他抬抬下巴,刑亥會意地望向對著殤不患和捲殘雲指指點點的凜雪鴉與殺無生,忍不住搖頭,而後向他半損半讚地說起凜雪鴉這個前輩。與女人共事的好處就在這裡,她們的敏銳和細心總讓人不由得感激,當然同時伴隨著壞處,這時男人們只要懂得退一步,長期合作下來,倒是海闊天空。

拍攝東離劍遊紀的這段時間,他們沒有其他的行程,經紀人也幾乎沒有露面,倒是時常收到殺青之後的工作通知。目前的進度約莫落在三分之一,他考慮主動向捲殘雲提醒的時候,青年就愁眉苦臉來找他。他不是第一次做感情咨商,卻是第一次成為協助者。

為了這一天,他事前已經做過功課。排除他們這些人的助理和導演等等,非長期與他們接觸的工作人員幾乎都不將殤不患和捲殘雲當作一回事,畢竟拍戲期間合得來也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更何況兩個人都是那種只有熟人才看得出化學效應的類型。捲殘雲無非苦惱自己是不是單相思,或者殤不患只是單純將他當作後輩云云,能夠預料的話題。他認識捲殘雲這麼久,見面的時候都是處於單身狀態,他不確定這個活潑外向的傢伙是不是每次墜入愛河都這麼明顯,才會有那種禁令,畢竟只要喜歡的人勾勾手指就主動貼上去的人少之又少,而對方若心懷不軌,前途無亮哪。

他考慮很久,還是決定成為一個友善的前輩,提醒捲殘雲得先向經紀人提起這件事,之後再做打算。這次的咨詢迅速結束,而後不超過十五分鐘,就接到經紀人的轟炸電話。內容像極怪獸家長打電話質問導師,把孩子送到學校不是為了談戀愛,是怎麼管怎麼教的,教成這樣云云。他從來沒有負責過後輩的教養問題,即使同情抓狂的工作夥伴,還是忍不住對著電話另一邊的經紀人翻白眼,留下一句自己來看就切斷通話,理所當然的,經紀人迅速回撥的第一句話是道歉,而後詢問他的看法,他老實告知殤不患確實也有那個意思,但捲殘雲喜歡的是『那個』殤不患,不幸的話,分手那段時間的工作態度肯定很糟糕。

「這樣啊……喜歡『那個』殤不患,約法三章的效果應該只是勉勉強強吧。話又說回來,我比較擔心這個消息傳出去,對他的影響太大。」

「只要不在公開場合太過親密,基本上應該沒人相信。」

「噗,他們居然帶著那種氣場?」

「很遺憾,是的。」

「這樣好辦多了,我就不過去親眼證實,麻煩你在這方面多幫他一下。」

即使滿心的不願意,他還是嘆著氣答應下來,半小時後,他又看見捲殘雲,這回整張臉泛著光的後輩激動地告訴他,經紀人答應的同時開了很多條件。聽完經紀人的條件,他懶得再次確認青年是否言而有信,直接切入主題。

「沒錯,他喜歡你。」

「欸,可是他好像不想更進一步啊?都沒打算告訴我的樣子。」

「他可能不喜歡辦公室戀情,聽說他都是殺青以後才開始追求的。」

「聽起來只能忍了啊?」

對,只能忍了,行行好,忍一下就殺青了,拜託。

看著無可奈何的捲殘雲,他沒有絲毫隱瞞重要訊息的愧疚。他曉得這層窗戶紙很快就會捅破,而他的苦難絕對不會因為窗戶紙破了而結束,更別說捅破之前,他不僅得繼續看著兩個白痴黏糊糊的,還有高達八成的機率要應付殤不患。

當預想成真,殤不患帶著期盼邀請他出去用餐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的答應,完全不想知道是誰點醒後知後覺的木頭,只是堅持不透露捲殘雲的心思,又顧左右而言他。他真的不稀罕那幾頓飯,目標始終為了拖延時間。大家一起前排吃瓜挺有趣的,捲殘雲和殤不患成為最高級別的黏皮糖就超過樂趣的範疇了。

畢竟在這段關係裡,最苦的無疑是他。殤不患跌得這麼快,又打算在渡過熱戀期之後永續經營,絕對得吃苦頭,卻不完全是為了彼此不同的價值觀。想要在這個圈子闖出一片天,首要條件是不能一根腸子通到底,捲殘雲不僅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容易搞定,肯定也會率先退縮。他未來八成無法擺脫那個被花式誇讚的惡夢,還要應付殤不患各種苦水——

瞪著手機裡收到的訊息,狩雲霄一邊認真考慮去試鏡算命師,一邊冷笑。已讀不回,他最會了,他才不想插手小情侶之間的事,無聊。

將訊息掃過兩遍,配合他近期見過後輩非工作時間的狀態,想了想,還是慢慢地送出他的肺腑之言。

——呵呵。




完全脫離掌控的一篇。

狩大哥大概也想殺了我吧。(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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