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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 02

※東離劍遊紀
※殤捲
※下戲 & 演員AU




02


殤不患聲名在外,依然低調的風格讓他當初接到第二男主角的邀請時,稍微看了角色性格和造型設計就答應下來,後來得知了劇情走向才大喊上當。這個角色對他來說,確實得心應手,即使不是第一次作為凜雪鴉的陪襯,戲裡戲外被坑也不是什麼新鮮的事,然而被坑成這副德性倒是前所未聞。

他還記得當時坐在旁邊的凜雪鴉轉過頭來笑得眉眼彎彎,他好不容易才忍住在第一次會議中翻白眼的衝動。

與殺無生、狩雲霄相較,基於完全沒有展露身材的服裝設計,這一回他不需要特別健身,事前的武打訓練卻吃足了苦頭。後來在片場相聚討論起這件事,發現每個人都叫苦連天,甚至是戲份不多的廉耆和丹衡也相當辛苦,可結果又成就感十足。

整體來說,拍攝過程既充實又有趣,絕對可以排進他未來十分懷念的經歷前三名。然而這些各自佔有一席之地的傢伙聚在一起,對於導演來說,可以稱得上是災難了。倒不是他們處不來,而是包括他在內的演員都是神經病。比如在船上看見魔脊山的那個場景,他原本的位置很靠近船頭,在開拍後突然想摸一把凜雪鴉的腰際,彷彿感覺不太對,又去摸摸殺無生,那個殺手還站了起來,背對他張開雙手,吐出一句某部愛情電影的台詞,在船上和圍觀的隨即炸開了鍋,場面一時難以控制,後來鬧完又總笑場,他才待在隊伍中間的位置。

不可否認,這是一段讓所有人聚在一起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歷程,而他認為他最該感謝凜雪鴉提議演員們一起吃午飯。他想如果沒有這件事,他也許不會這麼快就發現自己的心意,也許他們的進展不會這麼迅速——

一邊進食,一邊漫談,確實是最容易增進感情的方式,更別說他們有個擅長照顧人的凜雪鴉。開始的幾次還有些僵硬的氛圍很快地變得融洽,客客氣氣的對話也很容易地越來越沒有下限。他向來是吃飽才會開口的人,有一次發現坐他左手邊的捲殘雲打開飯盒就愁眉苦臉,舉箸一副不曉得該從哪裡開始吃的模樣,有些好奇地用手肘碰了碰金髮青年。

「怎麼不吃?」

「你別理他,他挑食,今天除了主菜,他都不喜歡。」

「狩大哥——」

可憐兮兮的捲殘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殺無生就先繞了過來摸摸金髮青年的胸膛和捏捏腰際,毫不介意那張臉上的驚慌,兀自點點頭。

「所以這麼瘦啊,還想成為雲霄這樣的——嘖嘖。」

看著捲殘雲喪氣的模樣,他根本沒有抬眼去瞪殺無生的心思,只是哄金髮青年都吃一些,才能撐過下午的第一階段,後來還拿了些零嘴和糕點給對方充飢。這些事他不是沒有做過,而且幾乎加入一個新的劇組總會做上幾次,殺無生和凜雪鴉不是第一次看過他這麼做,然而只有在這個劇組,那兩個損友才會用那副探究的模樣看他。

他當時不明白,後來沒多久就懂了。因為捲殘雲原本只敢向狩雲霄耍賴,很快地爬到他頭上去了,丹翡還偷偷告訴他,他看起來像是見不得捲殘雲不開心,一心一意地就想逗那個得寸進尺的傢伙笑。

「所以,妳……你們都覺得他是吃定我喜歡他嗎?」

「我不曉得是不是大家都這樣想,但我哥和刑亥姊都這麼覺得。」

在丹翡耿直地注視下,他只是揉揉臉。他完全沒有勇氣詢問早就殺青的丹衡會知道這些事,蔑天骸是不是也有什麼想法。他在這方面確實有些遲鈍,然而從來沒有過這種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他才後知後覺的情況。他猜是他主觀認為迫切想要一飛沖天的金髮青年十分可愛,潛意識卻曉得是哪一種可愛。

最後,他選擇了不打草驚蛇,同時約狩雲霄出去了幾次。談話的內容當然充斥著捲殘雲,他總得搞清楚對方是不是抱持著相同的喜愛,狩雲霄卻堅決不肯透露,只告訴他很多捲殘雲的好壞與好惡,他無可奈何地要求狩雲霄替他保密,主動買單當作封口費。

他實際上對這個發展有點氣忿,卻小心翼翼地悶在心裡。他不曉得是對清楚他的心意卻什麼也不說的捲殘雲生氣,還是對徹徹底底掌握了所有可靠來源的圍觀者生氣,或者只是對成為大家茶餘飯後話題的自己生氣。即使明白不該這麼無理取鬧,他還是忍受不住那些肆無忌憚的目光,繃著臉去敲捲殘雲的門。捲殘雲開門看見他的時候,面部表情瞬間亮了起來,讓他糟糕的心情得到緩解。

踏進青年的房間,見對方關好門就蹦蹦跳跳地要去拿零食和飲料,連忙伸手將捲殘雲撈進懷裡,那立即僵硬的反應讓他忍不住惱怒。

「你知道我喜歡你,嗯?」

「……狩大哥告訴我的。」

絲毫沒有察覺殤不患的怪異,捲殘雲的眼神飄了飄,稍稍退了一步,讓對方的掌指還能擱在他的腰際上,依舊亮晶晶的藍色眼眸望向那因燈光折射而閃耀著琥珀色光澤的眼底,回應的語氣卻帶著些微的慎重。

「那你是怎麼想的?可憐我這小小的心思——」

「停停停,你幹嘛……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每個人都跟我說,你看到殤不患的時候,那個、怎麼說的?你懂那個比喻嗎?好像是什麼眼裡有好多星星,就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比的上殤不患,總之就是說我表現的超級明顯,我現在看起來沒有那樣嗎?」

打斷陰陽怪氣的殤不患,捲殘雲比手畫腳,盡可能地描述自己在別人眼中的模樣。

「……你看狩雲霄的時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他以為他是一副怨氣滿腹的模樣,捲殘雲卻形容他一臉委屈。有些好笑,又不想要表情有什麼變化,於是歪了歪頭,竟換來青年的認同。

「對吧,我也這麼反駁了,他們總說,我看到狩大哥的表情比較像小奶狗看到主人或母親那種。」

「噗。」

「連你都笑我,我不要喜歡你啦。」

「那可不行。」

笑著將捲殘雲拉近一些,而後在對方臉頰上落下親吻,殤不患看著那瞪圓眼的神情,又在青年泛紅的耳尖上落下一吻。

「你怎麼都沒打算告訴我這件事?」

「還說呢!我問狩大哥知不知道你為什麼都不想告訴我,他說你從來不談辦公室戀愛,我也只能等這次工作結束以後再考慮這件事了……欸,這樣的話,你怎麼突然——」

有些委屈地戳戳殤不患的胸膛,捲殘雲話還沒說完,那有些粗糙的指節就觸及他的臉頰與後頸,方才還很客氣的吻頓時就落在他希望的位置上。依舊十分輕柔,他舔舔嘴,又蹭了兩下回去。

「你……你考慮清楚了嗎?這可是辦公室——」

「是不是只有我親你的時候,你才不會破壞氣氛?」

「欸,應該還有別的時候——唔。」

竟然還認真思考!他絕對不會忘記這個,牢牢佔據他最詭異的告白榜首,沒有之一。他以往總被說沒有情調,看來捲殘雲是他的現世報,一個總能不管不顧他苦心經營氣氛的傢伙。

一邊踏出浴室,一邊擦著頭髮看著他這回拍戲的最大收獲在床上抱著他的緋聞滾來滾去,殤不患扯扯嘴角。

「開心了?」

「嗯哼,我男朋友超帥!」

眉眼彎彎,捲殘雲親了一口收集冊裡的男朋友立即惹來本體的埋怨。

「我在這裡!」

收集冊擋住捲殘雲半張臉,只露出那對眼眸在燈光照耀下,像反射陽光的湖面。

「只有我沒有被貼進來。」

「你在工作場合都黏著雲霄,我們出去約會又染了頭髮、戴著墨鏡,沒人認得出來。」

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床邊,殤不患伸手輕輕地撫摸著末端仍有些潮溼的金髮。

「我不是——我不介意那個,只是覺得被排擠了。」

拉過擱在頭上的掌指把玩,捲殘雲噘嘴親吻殤不患的指尖。

「所以挑逗我?」

「你不樂意?」

扯掉殤不患甩在肩上的毛巾扔在地上,捲殘雲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惹得對方低頭蹭蹭他的鼻尖。

「樂意,你明天沒工作?」

「沒有哇,來嘛。」

食指勾了勾殤不患繫在腰上的浴巾,捲殘雲沿著微溼的布巾輕輕地按上對方結實的腹肌,就像在殤不患的心上撓癢,讓他忍不住伸手探進那顯然過大的浴袍,掌心從胸膛開始向下滑動。

「要是雲霄又打電話給我——」

「你也不能拿我怎樣——」

拉開繫在浴袍上的腰帶,捲殘雲無賴地手腳並用,將殤不患推到在床舖上的同時,坐在腹部上,用身體的重量壓制住對方。

「小壞蛋。」

「正在大壞蛋的床上投懷送抱哎。」

簡直不能再忍受千方百計地誘惑他主動出擊,殤不患的掌指由膝彎處向上摩挲,惹得捲殘雲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抬起腰湊過來吻他,而後竊笑著扯開他身上唯一的遮蔽物。

「大壞蛋興致高昂呢。」

「我——你,你就是學不會教訓,對不對?」

鼻尖蹭蹭那散發自己慣用的沐浴乳香氣的肩頸處,而後張嘴啃咬,導致整句話都有些模糊。殤不患聽著捲殘雲有些微弱卻輕輕拂過耳畔的笑聲,都能想像金髮青年臉上的笑容帶著挑釁。

「來啊。」

親親蹭過來的下頷,大壞蛋自然順著小壞蛋的意思,教訓了小壞蛋半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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